Kairon Gnothi

一、飞信自身的定位矛盾

飞信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中国移动官方和广大用户会给出迥异的答案。

在中国移动看来，飞信承担着移动互联相关的重大战略决策。在一些相关报道中提到，“飞信……其理想是IM与SIM的整合，发展成为一个虚拟的SIM卡(VSIM)……不仅会占领用户的电脑桌面，更会在用户的手机扎根，具有更多功能、更多元化、更综合化的内涵。” （来源）

移动互联策略正式公布后，业界甚至提出将飞信发展成为联结移动和互联网络的核心平台，将来用户的手机界面就是飞信，而现有的语音通话、短信、以及音乐游戏等数据增值业务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整合。

然而，对于广大用户，飞信的意义却可以简单到两个词：短信，免费。无论是飞信的推广标语，还是用户的评价，都是如此。自08年2月份飞信积分和等级制度推出后，“刷分”也成为用户频繁的动作之一。百度贴吧里有个飞信吧，那里所有的帖子可以归为“刷分”和“加群”两大类（加群也是为了刷分，详见下文积分问题）。可见刷分的分量之重。

用户对飞信的认知，无疑与移动的期望相去甚远。无论是免费短信还是刷分，都会归结到一个字“钱”。移动官方对飞信寄予深切厚望，希望飞信能成为未来的盈利基础；而现实的今天，飞信却不得不靠金钱来收买用户。

飞信存在的另一个矛盾，是作为一个从移动侧跨到互联网侧的服务，它面临着与QQ、MSN等老牌互联网IM软件竞争的问题。试问，如果飞信没有免费发短信的功能，或者说要以一条一角钱的正常价格来发短信，那么还会有多少人使用飞信？如果没有短信功能的支撑用户就会流失的话，那么飞信真的是一个拥有千万活跃用户的IM（即时通讯）软件吗？用户使用飞信是为了即时通讯吗？

按照这样的逻辑，或者，我们称飞信为移动自有业务在PC端的拓展软件更为恰当？

二、飞信如何定位

飞信如何定位，这个问题不能问飞信官方。按照有心人的统计，显然他们也无法向广大用户清楚的解释飞信究竟是什么东西。所有的落脚点还是放在“沟通”、“通讯”、“无缝”、“永远在线”，除了即时通讯还是即时通讯，只是做一个能横跨两张网的比较独特的即时通讯而已。

然而，仅仅以“即时通讯”为特色的IM，在今天还有市场吗？

飞信已经错过了“即时通讯”功能的竞争阶段

几年前IM软件还处于混战之中的时候，以更加优秀的“即时通讯”功能来竞争还是有必要的。当年Oicq（QQ）以开放添加好友而风靡一时，后起的MSN则通过可控的、有限制的添加已有的Email联系人赢得了差异化定位。还有一种说法是QQ使用加密协议，而MSN协议却可以被公司网关监管，因此后者在公司中也有了立足之地。

在“即时通讯”的竞争阶段，由于用户面临高昂的转移成本，先发制人就成了IM决胜的关键。只要让用户先踏上自己的船，就不必太担心用户流失。现有用户还会不断带动后来的互联网用户加入自己的圈子。后来者被断绝的不仅是现有市场，甚至还有未来的市场。

因此，经过05年左右的IM混战后，中国的IM软件市场也就基本定形了。毕竟每个用户的社交圈都相对有限，而一个圈子里不可能同时采用七八种IM软件互相联系，即时通讯的需求已经得到了充分满足。飞信如果还要以“方便沟通”、“随时联系”等即时通讯功能自诩的话，真的会让人有明日黄花之感。

今天，飞信的机会在于特色业务承载平台

近一两年，IM软件的竞争已经从“即时通讯”竞争变成了“业务延展”竞争。从Google Talk到近来炙手可热的淘宝旺旺，以及前景不明的百度Hi，以及刚冒出来的51挂挂，情况都是如此。这些IM软件都是以某种具有粘性的业务为基础的。Google Talk侧重于与Gmail邮箱的深度整合，旺旺将自己打造成淘宝网买家和卖家沟通的专用桥梁，百度Hi则迫不及待的要将空间、贴吧、知道等各种成功业务整合在一起，把Hi做成一个用户体验中心。

在这个“后IM时代”，世界的顺序与之前正好相反。曾经QQ依靠了强大的IM用户群基础来发展各种业务，而现在则轮到后起之秀们以各种业务为依托建立起辅助用户沟通的IM群。在“后IM时代”，即时通讯之于核心业务来说是锦上添花的关系：业务不倒，IM就有了生存空间；有了即使通讯界面的整合和促进，业务则会发展得更好。

无论从移动的战略期望来看，还是从用户的实际认知和使用行为来看，还是从时机和战略来看，飞信都不应该把自己定位成简单的IM软件，更不应该将自己放在与QQ、MSN同一竞争层面之上。以移动独有的业务为核心支撑，围绕业务来发展IM用户群，才是飞信发展的差异化之路。飞信在互联网端的尴尬，固然有中国移动不能适应互联网运营方式的原因，但是抛弃移动特有业务、拚命挤进互联网端已经饱和的服务，这种策略也实在谈不上恰当。

易观国际研究结果显示，2007年第四季度中国即时通讯市场活跃账户数环比增长1%，达到3.9亿，阿里旺旺增速位居第一。从市场格局来看，腾讯QQ、微软MSN、新浪UC位居行业排名前三位，通过跟踪观察，腾讯QQ等国内主要即时通讯厂商在第四季度的市场表现主要如下：

1. 腾讯QQ的活跃账户数达到3.04亿，以77.9%的市场份额排名首位；
2. MSN方面，其用户仍以商务用户为主体，四季度其活跃账户数为1,906万；
3. 阿里旺旺方面，得益于多种形式的异业合作及其他市场推广，以及阿里巴巴B2B、B2C业务推动，四季度阿里旺旺的活跃账户数依旧保持23%的增幅。
4. 飞信方面，中移动地方分公司对飞信进行大力的市场推广，使飞信的活跃账户数较上季度增长7%，达到1,425万。（需考虑飞信与移动QQ合作的影响。2006年移动QQ注册用户达700万）

数据来源

三、如何选择用于飞信整合的业务

飞信与移动业务的深度结合也确实在逐渐进行。短信功能与其视为飞信的特色功能，倒不如看作是整合业务、方便用户的第一步。从短信功能开始，到后来简单的在界面旁边加上一系列链接标签，到现在可以在用户列表中试听该用户当前彩铃，这是很大的进步，也明确了飞信在未来与业务结合的发展方向。这样一步一步做起，才能逐渐实现移动业务在移动网络、手机桌面和电脑互联网端的融合，也就是现在宣传火热的移动互联策略。

但是业务深度整合也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中国移动在移动通讯方面提供了多种多样的增值业务，例如短信、彩信、彩铃、振铃、游戏、邮箱、相册等等等等。这么多的业务，究竟哪些应该放到飞信上？按什么顺序放到飞信上？以什么形式放到飞信上？对这些问题的解答，也需要考虑飞信当前的处境及其自有特点。

现有飞信用户是被“省钱”和“方便”吸引过来的。“省钱”是指在飞信电脑端发短信不用花钱、在手机端只花费流量费也相对省钱；“方便”是指对于很多长时间使用电脑的手机用户来说，利用电脑发短信的效率要大大高于在手机键盘上敲字。在飞信最初推行的时候，推出这样用户价值明确的业务可谓杀手锏。早在飞信诞生前，天津世纪恒通就推出了“短信袋鼠”电脑端短信软件，即使在5～10元包月的情况下也获得了不少用户——电脑端短信软件的用户需求可见一斑。

问题是，如果“省钱”和“方便”是当前用户的诉求，那么接下来飞信要发展的业务以及发展，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应该与这个诉求相一致，否则就会破坏在用户心中的形象并造成用户逃逸——毕竟在现实中，处于弱势地位用户对于中国移动的服务存在一定不信任感，如果发现号称“省钱”的飞信在推销某种花钱且用户不一定需要的业务，用户就可能连飞信本身也一并怀疑。

这样考虑下来，最适合放在飞信上的业务有如下几类：

首先，是目前正在免费提供的、或是在包月套餐中涵盖的业务。目前免费的业务，搬到飞信上也不会损害移动的收入。而且有些很好的免费业务如手机邮箱，本身功能强大但是推广不足，与飞信结合既能提升飞信的实用性和吸引力，又可以让更多的人尝试。

第二类是本身不免费，但是电脑端可以降低价格推广的业务，例如彩信。在移动现有数据业务中，PIM桌面管家和手机邮箱可以发送彩信，而飞信不能发彩信，只能发送图片文件。如果以较低价格提供这个服务（例如从飞信发送彩信0.3元一条），不仅可以促进彩信功能的使用，也会大大增强飞信的吸引力。

第三类业务是不涉及价格优惠，但是由于业务本身特点在电脑端操作更为容易的。最典型的例子是无线音乐业务。对于12530网站现有的海量曲库来说，无论是搜索、试听还是定制，在电脑端操作都比在手机上容易得多。如果能与飞信（尤其是电脑端飞信）结合起来，可以给用户带来极大的方便。而无线音乐业务现在有近四亿用户，让这些用户意识到飞信的便利，对于扩大飞信的用户群也极为有利。

最后，根据飞信横跨互联网和移动业务的特点，在选择待整合业务方面还要考虑互联网端的竞争状况。

进入“后IM时代”，即使是QQ这样的龙头老大也开始在业务方面大作文章，以提供给用户多样而便利的服务来增加用户粘性。QQ邮箱、QQ音乐、QQ游戏等都是与QQ聊天软件紧密结合的业务，而反过来又为用户提供了更多使用QQ客户端的理由，使QQ的地位进一步得到巩固。

而QQ的网络业务有一个有趣的特点，即按照“实用”和“娱乐”的功能不同，在价格上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策略。即使是以“吸金”而著名的QQ，其邮箱、空间、滔滔（微博客服务）、阅读器、相册等实用功能很强的服务都是免费的，而宠物、游戏、个人秀等个性化和娱乐性质很强的服务则有很多收费。

其原因，一是在实用功能方面互联网上有大量的可替代服务，甚至竞争对手的产品和服务质量要比QQ的强大很多，例如上面所举例的实用功能中，QQ没有一样是最出彩的，都面临着强大的替代服务的挑战；二是在个性化娱乐方面，用户有更强烈的花钱冲动，而QQ也更容易在自己的封闭平台上赚钱，例如QQ秀就完全是一个封闭平台产品，如果QQ要收钱的话，想使用QQ秀的用户就只有交钱的份，免费替代品是肯定没有的。

在服务选择方面，移动面临着相似的情况。虽然在移动网络的封闭平台上，移动自有服务没有什么对手，但是通过飞信横跨到电脑端时，就要直面来自互联网络的竞争。邮箱、博客，乃至最近开始流行的twitter、相册、社交网络等都是在网络上形成已久、竞品遍地的服务，可谓是互联网上的“基础应用”。IM客户端整合这些应用并不值得夸耀，而缺少这些则会贻笑大方，例如QQ、MSN、Gtalk、百度Hi等无不把自己和Email、博客之类实用功能牢牢绑定。对于互联网上后来者飞信来说，如果不具备这些实用功能，就会在互联网端显得太过单薄。

根据上述分析，在业务分布方面，下图显示了可能的层次划分。由内到外，移动特有的竞争优势越来越强，可收费的服务价值也越来越大。单凭最内两圈的功能很难聚拢大批用户并实现商业价值，但是扩展到最外两层时，就可以借助各功能业务现有的用户基础，在人气和商业利益方面都将飞信推上一个新的台阶。

四、整合业务需解决的问题

接下来，探讨一下上述展望如何实现。这部分探讨主要通过“批评”来实现——现在哪些做法值得商榷，以及可能的改进方法。

飞信现在存在四大问题，按严重性从大到小依次排列为：绑定问题，设计问题，结合方式问题，积分问题。

1、绑定问题

中国移动对于飞信的设计为，一个手机号对应一个飞信号，飞信号与手机号捆绑不得拆分。这一策略或许有深刻的用意，但是至少在目前却看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相反还可能引起问题。

先说一件小事。目前飞信号是一次注册分配的，即使用户不喜欢自己分到的号码也无可奈何，他（她）既没有挑选的机会，更没有更换的机会——除非该用户为此换个手机号或者去销号再开通。这个问题还算好解决，比如分配号码时自动回避一些数字（例如4），当然最好是给用户选择的机会，如果不喜欢分配到的号码可以“试试其它号码”，直到对号码满意后再“确定”，完成注册过程。只可惜飞信到目前也没有关注这件事，广大用户只能发牢骚了。

另一个问题则要严重一些。更换手机号是常见的用户行为，据说用户申请停用一个手机号码后，该号码大约会在三个月后重新放到市场上，并分配给另一个用户。但是原手机号上绑定的飞信号如何处理呢？10086的回答是，不能转移给新手机号。这时，绑定政策就会导致原用户

• 必须按规定流程销手机号。（手机销号后再启用时会分配新的飞信号；而启用前原号码保留在好友的列表中会显示为”离线”状态。如果不经过销号流程，原用户就可能面临隐私泄漏的风险，而新用户则可能被陌生人骚扰。）

• 申请新的飞信号，并付出时间精力转移好友资料

• 飞信积分作废

这样的设计，实际上已经背离了“飞信号与手机号永远绑定”的设定。（如果“永远绑定”，那么手机即使销号再启用，新用户也应该承接先前注册的飞信号，而不是重新分配号码。）既然如此，那么最初的绑定究竟有什么必要呢？

另外，使用飞信号加好友的时候，是可以看到对方的手机号的。飞信号就成了手机号的影子，同样属于用户在现实生活中的隐私信息而非虚拟信息，需要好好保护严加防守。可以推测，凡是意识到这些风险的飞信用户，绝对不敢轻易发布自己的飞信号，更不可能像QQ或 ICQ用户那样任意寻找聊天对象、加好友。飞信用户甚至会比MSN用户还要谨慎，因为即使Email信箱也只是虚拟的网络ID，而飞信号却可以直接触及用户的现实生活。因此，飞信会被限定为“与现实生活中已经熟识的朋友”交流的工具，几乎不具有SNS价值。

因此，让飞信号作为虚拟的ID独立存在，由用户自行决定是否与手机号绑定、与哪个手机号绑定、何时开始或停止绑定，是更适合飞信的方案。用户控制自己的飞信号，隐私泄漏的风险也会更小，移动也可以不必承担所有责任。

2、设计问题

设计问题是飞信的一个大问题，或者说，是由很多问题合在一起形成的大问题。从软件产品的设计来说，飞信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最为用户诟病的则是巨大的内存消耗。

根据网友在各论坛上的讨论，飞信2008占用内存达100M以上（网友报告120M～200M不等），而2008之前的版本也有60M～100M不等。总之“飞信耗内存”是很多飞信用户的切身体会。动辄上百的内存消耗，对于配置2G或以上内存条的用户来说可能不以为然，但是对于中低档电脑配置的用户，使用起来就非常辛苦了。以下是来自飞信官网的调查数据：

更何况，飞信的内存占用猛增并不与功能同步。如QQ、Firefox等软件也有内存占用，虽然有一定的设计不当的因素，但主要原因是软件中增加了很多功能导致软件臃肿。如果这些功能是用户所需要的——如QQ整合的音乐在线听、邮件提醒等，或是Firefox提供的丰富插件，那么用户会为了这些功能而容忍内存的消耗。但是对于功能单薄、设计不当的飞信，用户的耐心就要差得多；如果我们再考虑到飞信的用户中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节省短信费用而使用飞信的，那么这样的用户中有多少人拥有高配置电脑就更要画个问号。

巨大的内存消耗与功能单薄凑在一起，就导致用户自发地开始寻找解决方案。现在在百度或Google上搜索“飞信 内存” 字样，都可在前五条搜索结果中看到“Libfx”、“绿色版飞信”等条目。用户对于低耗版飞信的热情，由此可见。

LibFx其实是由飞信的另外一个设计问题——跨平台问题牵涉出来的。该软件作者想在Linux系统上使用飞信，无奈飞信出现了两年多却始终没有Windows平台以外的版本，导致该作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开发了跨平台IM软件Pidgin上的飞信插件（仅在Linux下使用）。后来作者不负众望，又推出了Win和Mac系统下的简洁绿色版，Libfx从此以完美保留短信功能、内存占用小（不到20M）、绿色便携等诸多优点广受用户欢迎。

而软件作者虽然深谙官方版飞信弊病所在，却也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触怒中国移动，因此在其网站上谨小慎微的解释道：

我们承诺！！
我们开发libfetion的出发点是推广和壮大飞信，尽可能的减少用户的通信费用，给大家在即时通信软件上多一个选择。

本库是将中国移动IM飞信当成黑箱来分析模拟其协议，严格遵守飞信的通信协议，我们承诺绝不做任何有损对飞信的利益，和破坏协议的事情。

同时向广大飞友和关心飞信的朋友保证：我们会尽心尽力的提供免费，简洁，实用的软件供大家使用。

虽然软件名字叫“自由飞信”（Liberty Fetion），但是这份声明中包含的担忧与谨慎、以及对中国移动的回护与示好，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腾讯发起的那场诉讼在现实中留下的余威。

第三方飞信版本对于官方飞信来说会有一定的干扰，无论激励用户尝试官方版本整合的移动业务、还是对于飞信的内置广告效果、还是对于飞信组织的各种活动的宣传，第三方版本的盛行都会使这些行为大打折扣。

然而，面对第三方飞信，官方飞信应该做的不是打压、而是应该尽快完善自己，将用户争取回来，一味的打压则会导致用户的沉默和流失。飞信应该尽快推出基于Linux和Mac的多平台官方版本，并强化内存管理，改善软件设计。在降低内存消耗方面，推出官方light版本是最简单可行的方式；如果不甘心失去业务整合的机会，就学学QQ今年开始的插件化好了－－将各种业务功能以插件的形式供用户自由选择和使用，将内存使用的管理权交还给用户。

3、结合方式问题

设计的缺陷会影响到用户体验，而用户，则会用自己的选择的权力进行报复。飞信依靠短信免费买来了用户，却又因为产品的种种缺点将用户推离飞信本身。如果用户终于认识到自己需要的无非是省钱好用的功能，而不是繁复笨重的飞信，那对于飞信来说无疑是个再糟糕不过的结局。

在与第三方斗法这件事上，业务整合既被动又主动。曝光和试用机会受限是其被动之处，但是反过来，如果这些业务自身、以及整合的方式具有吸引力的话，却又可以反守为攻将用户争取回来。说到底，无非就是做得好不好、是否足够好而已。

目前飞信上的业务整合，在业务选择上与此前的分析大相径庭，而在整合方式上则可用“简单粗暴”来概括。侧边栏的标签看似整合，其实只是个网站链接，无论是购买彩铃还是在线办理业务，没有给用户提供什么方便，倒不如说是链接式的广告更为恰当。

结合方式的改进涉及到技术实现问题，但是核心的思想是，或者让用户更方便的使用移动业务，或者为用户提供额外的价值。如果两者做不到，那这种整合方式就没有意义。

4. 积分问题

飞信当前积分体制如下：（来自飞信官网）

积分规则：
1、通过累计在线时长获得积分：
★　PC客户端：每天8：00—24：00在线，累计在线时长每达到0.5小时获得2个积分，每天最多获得8个积分（在线时长累计2个小时）。
★　手机客户端：每天8：00—24：00在线，累计在线时长每达到10分钟获得2个积分，每天最多获得24个积分（在线时长累计2个小时）。
2、通过好友数量获得积分：
★　每个完整的自然月中，当月累计在线时长获得积分≥10，可计算好友数量积分。
★　“已同意好友总数（已同意好友总数包括手机好友和飞信好友）” 单月维持在以下几个量级范围，可获得相应好友数量范围所对应的积分：（以下略）

在这个体制中，将积分标准简化到了在线时长和好友数中，前者是简单的线性累加，后者则维持一个状态即可。聪明睿智的网友们即时研究了飞信刷分方法，将这个规则简化如下（真假不知）：

狂刷飞信积分的技巧：
★首先，每天8:00-24:00内的任意时间，打开飞信PC客户端，累计挂线2小时。得8分。
★同时，每天8:00-24:00内的任意时间，打开飞信手机客户端，累计挂线2小时。得24分。
★其次，飞信好友数量维持在200人以上，每月获得220积分奖励。次月1-5号兑现更新。
这么算的话，如本月有31天，最高得分共计：32分*31天+220分=1212分。
1、手机客户端比PC客户端值，但每天两个客户端一个也不能少；
2、好友多了面子大。

飞信积分的导向一看便知：一挂机；二好友数量。

这便是飞信积分的第一个问题：体制粗糙，目的不明。积分作为用户引导手段，应伴随着相应的目的，与企业的利益点相符合。作为新进入的一款软件，努力发展用户数量、提高用户活跃度是可以理解的。问题是，现在这个积分体制，能满足这个目的吗？

• 首先是挂机，一是每天挂机两小时，挂多了也没用；二是上线以后什么也不用做，不使用飞信也可以，只要上线就好。用这样的机制，究竟能鼓励出什么样的“活跃用户”，实在是让人怀疑。
• 好友数量则建立在更为诡异的思维之上，觉得以用户发展好友的形式可以拉来更多用户，但是用户真的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拉过来的吗？看看百度贴吧飞信吧里的一片乌烟瘴气，就可以知道这样的积分体制可以导向什么结果。

与这个明确的积分指南相对应的是，在百度知道、飞信论坛等地方，不乏有人频频发问：飞信积分到底有什么用呢？

答案是，不一定有什么用，看与你所在地的移动分公司提供什么样的促销政策吧，有的地方可兑换话费，有的地方可以兑换实物，还有的地方可能什么也没有——不过你至少可以去飞信官方网站抽抽奖。于是，飞信积分成了花钱买用户的又一手段。

飞信的积分体制抄袭了QQ的等级制度。抄袭倒还无所谓，问题是抄袭也抄得不是地方。QQ的等级和积分体制是分开的。等级指用挂机时间提高级别，标志为星星月亮太阳等，挂到一个太阳可以开群，但一个太阳以上就只有虚拟的标志，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实际好处。而QQ的消费积分则是购买QQ商品才可以积累的，不能刷分；QQ积分可以用来兑换虚拟物品或实物奖品。这两套制度，一套是为了提高用户活跃度（满足年轻QQ用户的虚荣心）、区隔用户、减轻服务器负担（限制开群），另一套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消费返利。飞信将QQ的两套泾渭分明的机制混为一谈，不仅不能达到同样的收效，还将其扭曲成了花钱买用户的手段。

飞信的积分体制若想改革，首先要明确飞信的目标。积分是用来引导用户的手段，而将用户导向何方则是实行积分前需要考虑的问题。其次，积分的用途也与导向作用相辅相成。如果飞信一直以未来横跨双网的移动业务平台自诩，那么积分制度居然不与自己的多种数据业务密切结合，反而用于通话这种完全不需要激励的基础业务，真的是很难自圆其说。然而深入讨论的话，又会回到业务整合这个话题。

结束语

在上述飞信的各种问题中，飞信自身的定位矛盾是最核心、最本质的。以移动业务为后盾的飞信，明明可以发挥自身特色、将移动业务延伸到电脑和互联网端，却偏偏要将自己与互联网原生服务混为一谈。飞信今天的尴尬，与其说是不适应互联网的运营方式，倒不如说是简套用互联网模式、盲目模仿其它IM服务、忽视自身特点的后果。这个矛盾不解决，飞信就很难有大展手脚的机会。靠免费短信买用户对于飞信来说并不是长远之计，既然广大用户需要的是简单易用的免费短信服务——那么，只要这个需求得到满足，他们就不再需要飞信。